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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恋旧事〔原创〕
2008-04-11 01:05:51.0
“其实你俩真的很般佩!”一位女同学不止一次的歉意对我说。她一直为她那天晚上无心的意外造成我初恋的夭折而感觉内疚……
那是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,我是镇上的电影放映员。我22岁,而琦才18岁,读书未毕业便瞒着家人和我谈起了恋爱。琦没有太大的理想,只希望将来能做一名幼师,相夫教子。当时我想:以琦的温柔善良,这职业确是再适合不过了。
那时候是电影事业回光返照的年代,我对前途充满忧虑,但琦似乎对此毫不在乎在。在她眼里只要我能活着,她便一路阳光……
琦高中毕业那年,一个下着毛毛细雨的晚上,按以往的惯例,这样的天气放映,观众肯定是廖廖无几,一般都得停映。也是这样的晚上,琦总是打着雨伞伴随那悠扬的滴嗒声敲响我的房间。可是,今晚来的是我高中时的同学。她在镇上某单位工作,是我们班唯一达到法定婚龄便结婚的同学。她是来告诉我同学们聚会的时间和地点。那时的通信并不发达,电话也只有镇上的几个单位才有,人们之间的互动通常是串门或写信。我和同学平时并不往来,偶尔遇见才打声招呼。
我的房间只有6平方,一台一椅一床而已。同学来时我正看书,她便坐在床上和我闲聊起来……突然,同学说头晕,很快便趴在床上〔后来她告诉我她患的是“低血糖”〕。我看她把头枕在手上难受的样子,便把枕头轻轻给她枕上,才不过几分钟,她说好多了,我便送她回单位了。出门的时候房间灯亮着,门虚掩着,我想琦要是来的话她会在房间等我……
送完同学归来,房间仍然空着,失落的感觉漫浸浸的焦焦袭来……夜色渐深了,尽管我知道琦不可能来,但我仍期待那雨伞的滴嗒声。我整夜无眠,一直坐到天亮……
第二天单位派我出了公差,在此期间我给琦去了信。
一星期后我回到小镇,却怎么也找不到琦的影子,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。我终于找到琦那位最要好的“死党”,但从她嘲讽轻挑的言语和不屑的眼色里,我似乎读到了我就是“卑鄙”“下流”“无耻”“伪君子”的代名词……
天啊!!!那微雨的晚上琦真的来过,就在我把枕头给同学枕上的那一瞬间,她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……
那个微雨的晚上,琦哭了一整夜,而我却等了她一整夜……
一切的辩解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,那么无助,我很想立即找到琦,向她说明
一切,然而“死党”冷冷的拒绝透露琦的消息,只告诉我琦外出打工去了……
半年后,一位朋友有意无意的打听到了琦的下落,我急切来到了珠海—琦打工的城市。在吉莲新村,我按响了**幢***号的门铃,开门的是位中年阿姨,从她关注的眼神中,我看出到了希望,我说出了琦的名字,阿姨却摇摇头说:“没有这个人,你搞错了!”我万般的解释努力证明地址的确切,阿姨仍无奈的坚持说没这个人。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,轰然坐在了地上……
我又回到了小镇,收拾了行装。一纸“停薪留职”报告使我加入了当时颇为时髦的“下海经商”浪潮。不久,那女同学也调回了县城……
N年后我已为人夫,远方的琦也已为人妇。而“死党”居然调入了我那女同学的单位,并且在同一办公室里上班。偶然谈起我和琦的事,终于真相大白,“死党”马上电话联系了琦,琦在电话里失声痛哭:“我太对不起淘沙了……
“那天在吉莲新村,我刚要出门,远远的看见淘沙急匆匆的走来,我
连忙的返回了房间,吩咐了阿姨,淘沙和阿姨的对话我在房间里听得真真切切,那时我的心都碎了,爱怜和悲愤交织在一起……”
“ 当我透过窗帘看着淘沙惆怅渐远的身影,我几乎崩溃了……”
……
一个春风和煦的傍晚,我带着蹒跚学步的儿子在街上遇见“死党”,“死党”轻抚儿子红红的脸蛋,幽幽的喃喃自语:“要是琦的儿子那该多好啊!”儿子并不避生,伸着双臂,“死党”抱起儿子对我说:“其实你俩真的很般佩。”
我分不清她说的是我现在的妻子还是琦……
每当微雨的晚上,我总是想:如果那天晚上琦随俗一点,冲进屋子大吵大闹,或许结局会是另一番样子。但要是那样的话,那还是琦么?或许正因为初恋所追求的完美,才至于这样的轻易放弃……其实所谓缘分,冥冥中上天自有定数,也就是说天下有情人终难成眷属。我说的是真的,信不信由你……
浪淘沙尽
2008年4月11日零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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